把众多国内投资机构“甩了几条街”!它的挖掘大牛股“投资10问”

小雅曾与一位老友同去跟某国内知名投资机构掌门交流,这位老友不久后去见了苏格兰投资机构Baillie Gifford(BG)的中国分支机构,回来跟小雅连连惊叹说:BG把我们一起见的知名投资机构甩了几条街。
简单列几条,看看差距有多大:
1,BG是百年老店,近120年历史,跟随公司的客户最长是110多年。
2,无限合伙机制,合伙人的身家跟公司无限捆绑。
3,资金超长期!不好的钱坚决不要,只要长钱、跟自己理念匹配的钱。哪怕是个人投资者的钱,也用信托计划锁定期限。
4,研究超长期!跟全球最顶尖的大学合作,从最基础的社会发展趋势开始研究,对公司的追踪研究从一级市场到二级市场。
5,超仓超长期!比如中国区管辖的BG旗舰产品,平均持仓时间11年。
(据BG投资合伙人兼高级投资经理Mark Urquhart2020年11月直播信息,BG长期持股的公司很多,比如欧莱雅,大约持有了45年。
笑话“抱团”茅台的童鞋可以看过来,对茅台持仓10几年算什么?)
6,绝对信任机制。公司100多个投资人,只要有一个投资人提出建仓或加仓,不需要举手表决就可以买。
这样的百年历史和极致做法,说国内资管机构被“甩了几条街”,并不过分。
之前,小雅看过一些关于BG的报道:比如,BG曾是特斯拉的第二大股东,在这一笔投资上赚了上千亿人民币。
再比如,网易、腾讯、阿里巴巴、京东、美团、好未来,拼多多、字节跳动等等中国大牛股的背后,都有BG的投资。
但BG中国区负责人说,特斯拉只是其巨额投资案例之一,并不是最成功的投资案例。
由于BG总部坐落在偏安一隅的苏格兰,相信很多人与小雅一样对其了解有限。
小雅这位老友转来的BG交流信息,由资深业内人士“炉匠”帮忙做了整理,小雅结合一些公开的访谈资料来看,确实BG有很多值得思考和借鉴的地方。
比如,从BG投资特斯拉和亚马逊的投资可以看到,为何在中国做投资,创始人和企业文化会比商业模式更重要?
再比如,知名的BG投资10问,可以看到BG为何关注销售额会更甚于现金流?
这些内容既能解答目前A股发生的一些热点事件,对于我们去看资产管理公司的投资框架、投研文化等等都有很好的帮助。
对比着国内私募机构景林资产的投资10问看看,也会很有意思。(点击查看:首次揭秘景林内部人的“积分卡”十问
我们只有看过真正好的投资机构、投资人,才能在大脑里形成一些辨别模式,找到国内真正优秀的投资人。不妨对比着这些内容看看,自己选的基金经理处在什么环境?有哪些智慧和思维局限?
一 百年老店,重仓中国
苏格兰投资机构Baillie Gifford(BG)成立于1908年,近120年历史,位于苏格兰爱丁堡,资产管理规模约3200亿美金。
BG囊括一、二级市场的投资,并且由同一个投资团队做一二级市场的研究和投资。
过去十年,BG在中国资产上投资约600亿美金,占公司总资产20%左右,是一家比较重仓中国的全球资产管理公司。
通常,全球资产管理公司的中国持仓配比不超过10%,很多不到5%。
BG认为,未来10~20年,中国会成为全世界创新公司最集中的地方。
(注:BG投资合伙人兼高级投资经理Mark Urquhart于2020年11月说,A股是目前世界上最令人兴奋的股票市场,下一个阿里巴巴或腾讯很可能出现在A股市场。
其认为,A股最有潜力的市场包括这几个:
 
1,在全球范围内电子商务仍不够普及,数据显示,即使在中国,大多数人仍然选择去商店购物而不是网购,这方面还大有可为。
 
2,金融服务是一个巨大的颠覆性的市场,它改变了传统的经商模式。
 
3,医疗保健业务将贡献很大一部分GDP,中国在提供远程医生医疗服务方面也有巨大机遇。
 
4,作为美团的股东,BG认为,外卖行业对整个中国经济都是一种提振。)
 
2019年,BG负责中国的投资团队整体到了上海,负责中国一、二级市场的研究和投资。
二 无限合伙机制
跟客户利益完全捆绑
BG最大的特色是无限合伙人制公司,合伙人的全部身家在公司负无限责任,跟客户的利益完全捆绑。这是BG能把投资做的很极致的重要原因。
目前,BG公司大约有42位合伙人,这些合伙人在退休之前,需要以原价把持有的BG股份卖给下一代的合伙人。
BG内部共识是,每一代的合伙人只是公司的守护者,守住公司,守住客户,长期发掘下一代合伙人,到他们退休的时候,把公司和客户交到下一代合伙人的手里。
包括合伙投资人在内,BG在全球大概有110个投资人,大部分投资人通过毕业生计划进入公司。
在过去二、三十年时间,投资团队的流动性低于5%。也就是说,在过去二三十年,BG是很多其投资人人生唯一一份工作,从毕业一直到退休。
三 资金超长期:
只拿“好”的钱,专业投资人做客户管理
BG公司能把投资做到很极致,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资金足够长期。
根据BG的不成文规定:如果拿不到好的钱,应该不拿钱,公司需要的是非常懂BG投资策略的客户,困难比较多,但是留下来的客户跟公司投资理念、文化都是比较契合的。
在BG的管理资产里,90%以上资产都是全球的机构基金,包括养老金、主权基金、保险资金。
同时,哪怕是对零售客户的基金,BG也以投资信托模式做成伦敦上市的一家公司,锁定成一个永久的资金池,能够让BG投资10年和20年。
“我们的客户需要BG帮他们看懂看透未来10到20年的社会变化,去做好专业投资。”这是BG人士常说的一句话。
据称,在BG全球客户当中,跟随时间最长的客户大概110年,从1909年开始,其第一个客户一直在跟随。
在BG看来,,信任不是一朝一夕积累下来的客户管理很重要,BG的客户团队比投资团队要大很多,大概有两三百人。
在BG的投资人团队里面,有20多位是资深客户经理,服务客户基本上每个可能长达数10年。
BG虽然资金期限都很长,但有一部分是退休基金,当部分退休基金要退出的时候,BG都会有跟随的客户服务,与客户沟通,当市场波动的时候,在市场有下行的时候,BG的客户也会抓住机会来支持BG。
四 最基础的长期趋势研究
关注大学社会学科研究
BG官网上有一句话:真正的投资者是以十年以上的维度在思考,而不以季度来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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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10年为维度思考呢?
 
首先,在调研过程中,BG跟全球顶尖的大学合作有非常大的价值,因为学术界尤其是一些优秀学者,是以10年或20年的维度在想很多问题。
BG在全球20多家顶级大学资助了很多顶级学者,帮其研究每个行业、每个领域在未来10~20年会发生什么样的变革。
这些行业和领域包括了历史、社会学、生命科学,向全世界最长期的智者智库们学习。
具体到投资标的,BG用投资10问架构去跟踪研究具体公司,很多公司从一级市场研究。从少量买入到逐步加仓,在上市之后一直拿着。
比如特斯拉,BG于2012年买入,2020年9月因特斯拉股价上涨太多,出于仓位控制角度做了减仓。但BG的投资人反复公开声称,特斯拉仍然是其核心持仓,对特斯拉的看好没有改变,如果特斯拉股价下跌,将加仓买入。
五 超长期持有:
旗舰组合平均持仓11年
过去二三十年,BG的持仓年限非常长:其中国区投研负责人管理的组合是公司旗舰权益产品,平均持仓时间是11年。

BG是很多创新型企业的全球重要股东:是nvidia(人工智能计算公司)全球第一大股东;特斯拉第二大股东;spotify(类似于海外的腾讯音乐)第二大股东;

过去10年,BG在中国投资了网易、腾讯、阿里巴巴、京东、美团,好未来,拼多多、字节跳动等。
在中国投资案例里,阿里巴巴、美团、蔚来、字节跳动,都是从一级市场发掘,传承到二级市场。
六、持仓非常集中:
找到最有价值的1.3%公司
BG整个公司持仓不超过200家公司,前20大持仓公司占公司总资产50%以上。
为何持仓如此集中?
在BG资助的一项大学研究中,一位学者统计了1990年1月至2008年12月全球上市的6万多只股票的回报,结果发现,只有811家公司(占全部上市公司总数的1.3%)创造了期间全球股市所创造的财富价值。
也就是说,在迭代的潮流里,只有极少数公司创造了绝大部分财富。过去十年,BG每年都在更新这个统计数据。
 
BG的目标就是找到这1.3%的公司,不去纠结其他公司。
七、投资10问架构
如何找到这1.3%的公司?BG有关于投资10问的架构, 每个人推荐公司一定要写10问报告。
10问报告不需要写很长,一般10页以内,最好5-6页就能讲清楚。如果五六页都讲不清楚,说明还没有特别了解公司。
1,公司是否能正面推动经济、社会或者文化发展?
如果做不到,BG可能就不会再往下看了。比如军火、赌博类公司再便宜,BG不会去看。
2,公司销售额在5年之内能否翻倍?
 
为什么要讨论销售额?因为BG关注公司成长,销售额是比较简单直观的指标,而利润可有一些方法调节。所以,BG主要先关注销售额,再看现金流。
3,公司5年之后会怎么样?
 
这是未来5到10年或者5到15年的中间维度,一是看公司的成长空间究竟还有多大,二是考虑5年之后,公司的短期估值会不会下降,会不会变得成熟。
4,公司的竞争优势到底是什么?随着时间会变强还是变弱?
BG认为,如果公司的竞争优势是不断变弱的,将来在更远期挣回现金流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5,公司是否有非常独特的文化?文化是否能够进化?
 
毕竟要投资这么长时间,对创始人和公司管理文化是非常关注的。特别喜欢创始人领导的公司,而不是说创始人什么都不干,创始人在做房地产,找了一些人在做新公司,要尽量避免这样的公司。
谈到进化在BG看来,大部分公司都会有大公司病,需要看它怎么能维持比较灵活的管理,变大之后还能够保持非常快速的成长,比如亚马逊的day one文化(注:就是始终处在创业启动状态,充满迷茫和压力,但是充满创造力和颠覆思想)。
6,公司过去的回报率怎么样?
 
一方面是考虑到公司的ROE(净资产收益率),二是考虑公司的Margins(利润),看它的过去是不是值得投资,如果每年ROE都不到10个点,可能长期来看也没什么意思。
7,ROE能不能随着时间增长?
 
有些公司一开始没有盈利,一直在烧钱,5年之后说不定ROE会到20%或者更高,它是一个动态过程。这样的公司BG也会投资,包括一些早期项目,很多公司都是没有盈利的。
8,公司怎么分配资本?
 
资本现金流无非就是5种方法:再投资、收购、还债、分红、回购股份,要看公司在某个阶段的资本分配是不是最优的。
如果公司明明可以发展更多,结果乱分红了;或者是明明到了特别成熟的时候,还不愿意分红,都是错误的分配资本。
9,公司怎样才能长成5倍?
BG关注的是怎样,而不是能不能。这会强迫BG每个人去设想一些未来的可能性,包括公司现在的底层架构能不能够延伸到更多的业务。
比如,早期的亚马逊或者是阿里,连一个概念都没有,BG会考虑这个公司有没有这种机遇,以后去扩展到可触及的市场。
10,市场对公司有哪些误解,哪些事情是市场没有反映出来的?
八、如何估值?追求模糊的正确
在投资10问的定性基础上,BG对于估值的理解与传统模式很大不一样。
很多投资人会做估值模型,但BG公司没有模型,而是鼓励大家去想象,因为在BG看来,想象能力是一个投资人能够看到未来5~10年的基础特质。
BG投资是以未来10年的维度,估值的核心首先是把投资10问的前8个问题都回答透,这是一个非常定性的框架,因为估值是一门艺术,非常难讲清楚,有太多主观因素,包括调研深度,测算未来能有多少现金能够折现,都是很主观的过程。
比如,有些投资案例,如果公司的赛道、空间足够大,管理层德才兼备,非常想把公司做好,很有野心,公司的竞争优势随着时间不断变强。在这个框架下,考虑它的短期 PE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完全不知道公司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这个时候不用太在乎短期 PE,也很难去计算现金流,因为很难把那些数字完全咬到跟模型一模一样。
在BG看来,去看未来5~10年的公司能值多少钱,这才是公司真正的价值,真正想要要的是大致的正确,而不是精致的错误。
所谓精致的错误。就是每天都在调自己的模型,调ROE变化,但却往往忽略了大致的正确,是那5%带来500倍到1000倍回报的可能性。
在BG看来,投资的亏损和收益是不规则分布的,投资的最大亏损100%,而最大收益可以无限多。在敬畏亏损的同时,要避免损失很大的收益机会。
BG投资资深投资经理、 合伙人 James Anderson去年11月接受第一财经访谈时提到:某个亏损的公司或者从当前的销售额、营收和现金流看估值已经很贵的公司 ,也可以很吸引人。因为如果把股票回报的集中性和指数级增长考虑在内,那个不可思议的价格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可思议的低。
James Anderson认为,谷歌背后的风险资本家Michael Moritz的观点很有道理:投资中,没有什么比能把握一家真正伟大的公司有多伟大更难的了。
他说:“我们的分析能力太强,看得太短期,太悲观,以至于我们常常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关注一个公司伟大的地方。
James Anderson还提到巴菲特的一个投资原则:第一,不要输钱。第二,不要忘了第一条。
他明确表示,不同意这个观点。“因为如果你可能在一个伟大但不可避免的无法预测的投资中赚更多的钱,那么你也有可能亏。你知道你在做的努力可以让别人的钱乘以10万倍,这就意味着你可以接受偶尔的失败。
但他强调,接受偶尔的失败,并不意味着价值不重要,“价值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但市场对价值回报有着不同的解释。”
BG认为,做投资有各种不同方法,这只是BG的方法论。BG只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公司搭建了全球最好的客户群体,确定了公司的使命和文化,就专注做好想做的事情和比较擅长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但BG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和认可这种投资风格,因为每个人的风险承受程度和对未来想象的能力和对于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的判断是不同的,所以,BG还是会有小于5%的流动率。
九、买入决策机制:
推崇信任,反对共识
从投资决策流程来看,BG一共有21个不同的基金小组,每个小组是独立管理的小型团队,可以当作内部有21个不同的公司。
BG认为,独立管理的小型团队,是生长最好的模式。团队越大,思维和决策固化,会给资产管理公司的成长带来很多弊端。
每个团队大概有4~8个人不等,每个团队人数控制在8个人以内,人多可能效果有那么好。
每个团队的决策机制都不一样,BG支持每个人有自己感兴趣的公司,哪怕只有一位基金经理说要买,都有买入的自主权,这种自主权建立在信任上。
因为BG认为,团队一起工作很多年,彼此相信每个投资人不可能在没有做足够调研的情况下,提出买入某个公司。
分析师如果推荐一个公司,BG也是只需要一位基金经理来支持,就可以建仓。
但BG的所有投资人,包括最资深的合伙人要想推荐一只股票进组合,都要完成尽调十问的架构。每个基金经理都是分析师,都要做深刻研究。
BG投资人研究的行业不受限,要求每个人都比较通才,不会某个投资人只负责医疗或消费,每个人都是什么都可以看,要求学习能力非常强,也给他们试错的机会。
仓位管理上,刚开始对投资标的还没有介入很深,BG的投资人一般会控制在2%。当需要加仓的时候,BG内部也不需要投票,这也是一种信任,BG相信,自己的投资人不会在没有做深入调研的时候,把仓位增加到5%。
BG认为,看得清长期的人其实是很少的,投资会有孤独感,要能够坚定地走下去,团队支持是非常重要的。BG团队共事多年,互相信任,彼此支持。事实上,BG内部比较害怕的是在团队里面达成共识,因为共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BG希望整个团队有不同想法,有不同声音,一旦一个投资人(包括分析师、基金经理)在这个行业做了足够的研究,非常深刻地完成了尽调十问机构,团队都支持他,这样建立起来的团队的信任感和团队的竞争优势,也会非常明显。
十、关于投资复盘
“恶魔的拷问”和动态调研
投资之后,BG要求实时动态复盘投资的尽调10问。
首先,因为每天投资人都可能在某个问题上有新的觉悟、新的想法,在不断更新的动态调研过程。既有对管理层更深入的理解,也有写报告的人自己的知识增加、对公司的理解迭代了。
其二,做“恶魔的拷问”,当某个投资人写了支持买入的报告,会让其他人写“恶魔的拷问”,尽其所能把负面事项全部写出来。然后团队一起讨论、复盘,持仓过程中出现什么新的想法,不断用新的角度和知识面来冲击报告者。
有趣的是,往往在写完 “恶魔的拷问”之后,BG大部分都是加仓的,因为“恶魔的拷问”帮助写报告买入公司的人,从不同层面、不同角度增加其自信心。
对于卖掉的公司,BG也会持续跟踪,与公司创始人做交流。在BG看来,其投资不仅需要跟客户交代,同样也需要跟自己投资的公司交代。在卖出、过了合规期之后,会约公司创始人交流,解释为什么卖股票,对公司有什么建议。
比如,之前BG卖掉了苹果,不是因为苹果不优秀,而是它不能在5年时间为客户带来5倍的回报了,当时,BG高层给苹果CEO写邮件解释为什么卖掉了。
在BG看来,复盘的过程,也是一个良性的沟通过程,任何投资都需要对自己负责,对同事负责,对客户负责,对所投资公司的负责。
十一、两个持仓案例:
特斯拉和亚马逊
案例一:特斯拉
BG在投资特斯拉时,运用了自己的投资10问架构,看未来5~10年市场上,特斯拉能不能够带来5倍以上的回报,这个可能性是5%。
在特斯拉没有上市的时候,BG就开始做研究,在一级市场花了大概10年时间,深挖特斯拉,深挖金融汽车行业,包括它所有的上、下游。
Mark Urquhart去年11月公开表示,BG第一次投资特斯拉在2012年,对特斯拉产生兴趣的原因有三点。
 
首先,BG寻找的是一个可以被突破的大领域,特斯拉是一个典型的颠覆性公司,因为它正在改变汽车的供能方式。
 
第二,是特斯拉的品牌,在德国品牌、日本品牌、韩国品牌的汽车已成气候的情况下,特斯拉作为汽车市场的后起之秀,创造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品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它从来没有在广告上花钱,它们通过社交媒体和口口相传的方式来宣传自己,这是不起的成就。
 
第三,特斯拉的创始人马斯克是一位非常独特的企业家,20多岁就能通过第一家创业公司(Paypal)赚到十几亿美元的,之后冒着巨大风险把所有钱用来不仅建立了特斯拉,还建立了很多其他公司。
BG内部人士称,一开始,BG对特斯拉的持仓不是那么大,随着对公司的置信度,慢慢达到现在的仓位。
为何BG在后来的市场争议中能坚定持有特斯拉?
BG内部人士的解释是,公司总部在苏格兰的爱丁堡,远离伦敦、纽约,只要不上网,就看不到大家说的争议或者杂音,可以专注做研究。
而市场对于特斯拉的争议,很大程度上来自对其创始人马斯克的争议。
BG内部人士称,市场都是通过媒体报道去猜马斯克是什么样的人,而BG很早就持有特斯拉,是全球少数能够真正跟马斯克坐下来聊他对特斯拉5~10年畅想的投资人之一,这是BG最珍贵的资源。
BG认为,要敬畏市场,敬畏创始人。市场上发出杂音的人,不会比马斯克更了解智能汽车。BG希望和真正想做的是,跟创始人一起展望特斯拉的5~10年,以此获得自己的置信。
案例二、亚马逊
亚马逊是BG从2003年建仓的,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振幅非常大,BG抓住很好的机会,大幅重仓加码。
BG持有了亚马逊大概17年,从来没有卖过。BG从最早看到的时候,在亚马逊大概有近百倍的回报。
BG最初开始看到亚马逊,亚马逊还只是卖书,卖书的想象空间并不大。BG的一个资深投资人,在美国花了很多时间研究亚马逊的企业文化和贝佐斯。
当时最受鼓舞的是,亚马逊的文化非常不同,公司一直都保持day one的想法,不断让亚马逊在竞争潮流当中突破自己的边界,保持竞争优势。
BG认为,很多投资人经常会说某个赛道、某个领域,但是像亚马逊这样真正的强者,不断突破自己的边界。
 
现在大家都知道亚马逊为何优秀,都知道它的霸主地位,但是在过去15年20年时间里,BG是极少数能够坚定不移持有它、能在波动和不定不确定性下面找到时间优势、时间差去买入和加仓的。
在BG团队看来,这主要得益于BG在企业文化和创始人(BG投资10问中的第四、五个问题)会做很多研究,包括创始人、团队、整个企业架构,企业做决定的整个流程,BG在这两个问题上是花很多时间。
BG的投资合伙人Mark Urquhart在去年11月也提到,亚马逊的核心就是它的适应力,这一点在Kindle的推出上就体现出来了。
“有很多人批评亚马逊为什么要这么做,它的核心业务之一是图书,但他们在向前看,他们看到市场正在迅速变化,人们以不同的方式阅读,他们想从中分一杯羹,现在实体书和电子书差不多五五开/同样地,Alex(亚马逊公司的一家子公司)也进入了语音控制和其他领域,亚马逊正在不断地重塑自己,并与自己展开竞争。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特质。”
Mark Urquhart还提到腾讯的适应能力,BG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大举买入。
“腾讯这些年来的主要业务驱动力已经多次变更,要有适应能力,你必须有很好的领导能力,而且这种基调必须由公司高层来决定,所以公司必须对变革持开放态度。它们不能只是想出一个业务然后试图捍卫该业务,它必须要着眼于未来,我认为远见很重要,我把它和文化联系起来。”
BG中国团队认为,尤其是在中国,竞争那么快,潮流迭代那么快,如果说商业模式是竞争优势,这是最不可相信的。在其看来,优秀企业最大的竞争优势就是不断推翻自己的文化、能够不断创新的团队和创始人。
十二、基金经理考核机制
以五年业绩核算回报
BG所有基金经理的年终奖计算机制,是以5年维度来核算投资回报的。
在市场短期波动的时候,比如说一、两个季度表现不尽如人意的时候,BG需要确定是,公司没有错过5~10年的大机会。
因为BG的合伙人制度,投资人的薪酬的统计,再加上公司的文化,决定了为什么其能拿得住特斯拉、蔚来股票强烈波动的时候,是全球少数几个投资人当中能拿得住的。
十三、看重三项投资人素养
在找下一代投资人的时候,BG看重三个方面:
第一,好奇心。好奇心驱动去发现、去热爱,真正潜心研究,才能发现那些极致回报的公司;
第二,乐观。因为资本市场的波动有时非常巨大,只有乐观的人才能看到蓝天,才能在谷底时还保持乐观向上。
在选股上没有优于同行,尤其在中国,好公司大家都知道,比如阿里巴巴、美团,并不认为自己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公司,但是因为乐观,因为对公司长期支持,能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一直拿得住这些公司的股票。
第三,信任。
值得一提的是,在BG投资团队的构建当中,基本上是从毕业生计划就开始了,每年会招5~8个毕业生,不限专业。
在BG的110位投资人当中,有学音乐、学语言、学政治,有学国际关系、学医疗、学生物的,因为BG认为,人的认知尤其在学习过程当中是非常固化的,学科可能对于认知会有一定局限性。
BG希望找到的投资人来自不同的文化和社会背景,有20多个国籍的同事,其认为,学音乐的人看公司的角度跟学经济的人是不一样的,BG希望多元化视角的来看同一件事情。
在公司毕业生计划当中的前5年,每个毕业生必须到全球不同的投资团队实习。
在BG内部,还非常强调诚实和分享,在基金合作分享的时候,会把案例里面最大回报公司和损失最多的公司写出来。
公司推崇的是对自己诚实,公司的容错率非常高,希望每个人做决定、做调研的时候,真正是自己的想法,不是上司的想法,不是团队的想法。哪怕这个想法错了,要自己敢于去纠错。
团队文化很轻松,可以说出自己之前的观点是错的,投资会经常自己打自己的脸,这在公司不是特别丢人的事情。
十四、两个失败的案例
 
以下是Mark Urquhart在去年11月公开直播时,提到的两个失败案例,因为是直播,以自述方式记录。
 
第一个例子
我们在12年或13年前,对太阳能产业感到非常兴奋,那是油价接近每桶150美元,这看起来很久远了,而你再看看现在的石油价格。
那是第一次真正在全球范围内推广清洁能源,对太阳能有很大需求,我们认为太阳能有很大的潜能主导未来的能量传输,中国在这方面也是领导者,我们投资了几家公司,一家本部在美国的太阳能公司,一家设于德国的,两者都是灾难性的投资。
我们做错了几件事:
我们发现太阳能装置数量激增,但收入并没有增加多少,这是个简单的公式价格乘以数量等于收入,所以,太阳能装置价格持续下降,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中国制造商大量涌入市场,太阳能电池板是大宗商品,没有人关心它们的品牌,他们关心的是它们是否有用,是否高效,只要它产生能源,你不会在意,它是爱马仕还是苹果还是特斯拉,所以这点很重要,而我们一开始就把竞争优势搞错了。
两家公司都遇到了管理层变动,我们对此征兆并未引起重视,我们进行投资时,应该注重的是管理层的长期稳定,或者具有良好领导人的特征,我们在这项投资上犯了错。
 
所以我们得到的教训是,仅仅关注产品产量的增长是不够的,公司业务必须有更多的利润增长点,它必须是可持续的,我们必须投资有品牌实力或某种形式的可持续竞争优势的公司才能长久获益。
 
第二个例子
这个公司是任天堂。
过去十年里,任天堂通过推出Wii(家用游戏机)彻底变革了游戏市场。它是第一个拥有运动传感器的游戏机,作为当时的股东,我们很兴奋。
我们认为这真的是改变了游戏市场,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改变了玩游戏的人口结构,当时游戏机客群在很大程度上是年轻的男性群体,Wii这个发明甚至可以让爷爷和孙子们一起玩游戏,这在市场上是一个重大的变化。
然而,市场向着不利于任天堂的方向改变了,还是那句话,公司要极具适应性。当乔布斯站在库比蒂诺发布台上推出iPhone时,那确实改变了整个游戏产业,当时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iPhone的首要几大用途之一就是轻度休闲游戏,所以人们开始玩愤怒的小鸟或糖果粉碎,这些游戏引爆全球,这些游戏的成本却只是任天堂的一小部分。
它们改变了游戏行业,人们开始下载游戏。因此,尽管任天堂有马里奥和大金刚等优秀作品,但它们却连续多年未能随着市场的变化而适应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