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局看待自己的投资

我们在投资过程中,总是难免受到环境的影响。

打个比方,当股票市场好的时候,甚至只是某个行业行情好的时候,广告上出现某个行业股票基金的内容,却很难见到可以让投资实现多元化的固定收益类资产;当遭遇熊市股票市场下跌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可能又大多是那些将持有债券作为平衡型投资组合的好处。

视野所及的广告仿佛都在建议持有当下的市场宠儿,而避开昨天的掉队者。但是,收益与时间的简单联系并不意味着全部情况。

理性的投资者不应随波逐流

仅仅追逐业绩很有可能给我们的投资带来灾难性的后果。2000年3月,美国股市的互联网泡沫达到顶点,根据大卫·史文森在《非凡的成功》一书中的记载,在前后6年的时间里,很多大规模且取得成功的科技基金基本上没有带来任何投资收益。在泡沫时期,数额惊人的收益也随着这场泡沫的破裂而烟消云散。
 
理性的投资者不会随波逐流,而是以严谨的态度独立行事。这种严谨表现为:开始时,认真制定合理的投资组合目标,接着严格买卖选定的投资组合。如果我们忠于自己有关资产配置的目标,那么我们或许会需要投入一些不受市场关注的产品,并卖出正在流行的投资品。
 
这一方面表明了逆向投资这样有悖于大众做法的举动,另一方面也反映出一种“组合再平衡”的思维。
 
调整为什么会让人觉得困难?
逆向投资是许许多多投资策略成功的核心所在,但不幸的是,对于投资者而言,人性总是渴望跟随大众来获得正向强化。我们很容易就去跟随主流方向进行持仓,这会让我们感到心安,某种程度上是因为我们所需要的安全感。
 
在投资的世界中,选择投资价格具有吸引力、不为人关注的产品,通常会比选择高价、受追捧的产品更有可能带来满意的回报。不受关注的资产所享有的折价会提升预期收益率水平,大家都追捧的资产则会被赋予溢价,因此在一定的时间周期内会导致预期收益率下降。
 
仅仅拥有逆流的勇气还只是成功的一半,如果我们不能坚守信仰,则很有可能最终还是会面对不好的结果。
假设我们最初避开了最热门的投资领域,然而在经过了几个月、几个季度甚至几年之后,我们因为缺乏信念而向主流观点屈服了。一种较大的可能性是:当我们转向主流观点的持仓的同时,市场上涨的行情也很有可能随之来到高位,这样的结果我们可想而知。
 
因此,我们整体的投资之中,根据市场情况进行再平衡,对我们的理性认知能力要求较高。当市场处于常规情况时,进行再平衡仅需要适度的勇气,然而当市场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候,想要持之以恒就需要极大的勇气了,而这种勇气,来自于我们对于自己选择的投资标的的理解和认知程度,也来自于我们对自己制订的投资方案的执行和坚持。
 
将自己的投资全局看待
如果我们希望一个较好的投资结果,或许不应该将时间都花在热门股票和明星基金上。相反,真正有价值的思考方式是如何将资金在不同资产品种之间进行分配。对于我们个人投资者来说,我们可以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将我们所有的资产汇总在一张纸上,思考如何分配,并计算出整体的资产配置状况。
 
许多专业人士认为资金的配置是投资组合构建中最重要的问题。约翰·博格就曾提到:
 
投资决策中最基本的决策在于如何分配你的资金。你愿意投入多少于股票,多少于债券?你应该持有多少现金准备……这一决策可以解释机构管理的养老金收益率差异的94%,这一发现是很惊人的。同时没有理由不相信这种决策与资产配置关系同样适用于个人投资者。
在构建自己的投资组合时,我们应该根据自己的投资期限来调整资产配置。投资期限越长,就应该更多地考虑股票投资。当越来越接近投资期限的时候,则应该考虑债券和货币市场金融工具。
 
历史一方面告诉我们长期债券是比短期国债投资风险高的投资品种,而股票投资的风险则更高,但另一方面来看,其相应的预期回报也在增加。债券和货币市场产品的收益可能低于股票,但对于近期有资金需求的人来说,保守的投资策略更有个人价值,可以避免短期内承受巨大的损失。
 
在衡量与评价我们的投资收益的时候,除了考量每一项投资的阶段收益之外,也需要看看整体的情况。有的时候,我们可以不必因为整体当中的部分在短期表现不佳而郁郁寡欢,过于纠结在短期收益的数字变动上,而整体上或许会因为合理的配置,依然呈现出符合预期的总回报。
 
投资当中的资本配置与风险调整
金融投资学领域的经典著作《投资学》一书中将投资的决策看作是一个自上而下的过程:
  1. 风险资产和无风险资产之间的资本配置;
  2. 各类资产(如股票、债券等)间的配置;
  3. 每类资产内部的证券选择。
 
资本配置决定了投资者的风险敞口,而最优的资本配置取决于投资者的风险厌恶程度和风险资产的收益。资产种类配置和具体证券选择都关注:寻找最优的风险资产,即寻找提供最优风险收益权衡的风险组合资产。
 
举个分散化持股的例子。不同行业两家公司的股票,对于股价来说风险来自哪里呢?我们大致可以考虑两方面的不确定性。第一种来自经济状况,比如商业周期、通货膨胀、利率、汇率等,这些因素都无法准确预测。除了这些宏观因素,第二种不确定性来自于公司治理,比如研发突破、重大人员变动、合规经营等等,这些公司治理的因素基本只会影响其自身,不会影响经济体中的其他企业。
 
因此这样一个简单的分散持股策略,就可以帮助我们稳定组合整体风险和收益。如果我们进一步加入更多不相关的股票,整体组合的波动也会继续下降。直到最终增加证券数量也无法再降低风险,因为实际上所有股票都受到商业周期的影响,无法避免商业周期的风险敞口。
 
在投资学当中,有一套详细的方法计算风险组合。总之,当资产相关系数小于1时,分散化可以带来好处,且相关性越低,好处越大。在完全负相关的情况下,就会存在完美的对冲机会来构造零方差组合。
 
在实践中,当我们试图从更多的风险资产中构造最优风险组合时,可以推导出各资产最优组合中的权重,而我们的目标函数就是夏普比率(其衡量了基金风险调整后收益,是基金承担单位风险所获得的超额回报率,即基金总回报率高于同期无风险收益率的部分。一般情况下,该比率越高,基金承担单位风险得到的超额回报率也就越高):构造包含主要资产类的风险资产组合以实现尽可能高的夏普比率。
 
不论是专业的投资管理者,还是我们普通投资者,其实都可以将自己所有的投资通盘看待,学习了解不同资产之间的相关性,从资产间配置的角度进行目标调整。《非凡的成功》一书中提到“有证据表明,最好的情况是,投资者放任投资组合市值随市场起伏涨跌而变化,当某类资产的表现抢眼时予以减仓,同时对表现弱势的资产进行加仓;而最糟的情况是投资者任性而为,跑去追逐业绩突出的产品,并抛弃当期业绩不佳的产品。高买低卖绝对不是成功投资的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