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经济预测只是一种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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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瑟沃尔:我是安迪·瑟沃尔,欢迎收看我们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为您带来的《影响力》特辑。很高兴欢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巴菲特。欢迎你

巴菲特:感谢你来到奥马哈

安迪·瑟沃尔:让我们讨论一下现在的经济,很明显我们目前在经历很漫长的经济景气周期。

巴菲特:确实持续了很长时间。

安迪·瑟沃尔:这让你感到惊讶吗?你觉得我们经济下行的迹象是什么?

巴菲特:我看过很多和商业相关的数据,在一些业务上,我会得到每周的数据报告,但是那不会预测六个月之后或者三个月之后的经济状况。但这些数据让我清楚现在业务的发展状况。他和我今天做的—通过购买股票或者业务收购并没有什么不同。这些数据告诉我的信息很有趣,但它们并不能提供指导。如果我们是进行业务收购,我们不分年份。我们不会说好的年份、坏的年份或者中间年份,也有可能是灾难性的一年。相反我们非常在乎价格,我们不在乎未来12个月。

安迪·瑟沃尔:但是你对经济这样持续的发展会感到惊讶吗?

巴菲特:过去十年经济的各种发展都让我感到惊讶。我从来没有读过那个经济学家会讨论长时期负利率的问题。如果你回到凯恩斯或者读萨缪尔森,不管你读什么,他们都不会讨论负利率的环境。我想现在全球至少还有11万亿政府债务是负利率,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或者在我们的常识里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在很长一段时期经济转好的同时赤字增加,特别低的利率,很低的通胀率,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正在发生着不可预料的变化。所以这是经济预测不会干扰我们决策的原因。

我和我的伙伴芒格共事的54年里,我们从来没有根据经济预测而做出过一项投资决策。当然我们会就某个商业个体的发展会做出预测。我们将预测的结果和我们付出的成本相比较。如果我们觉得价格合适我们才做出投资决策,但我们从来没有因为经济未来一两年经济走向会变好做出投资决策,我们也没有因为处在经济恐慌中去否定某个投资决策。

安迪·瑟沃尔:所以你对悲观的科学家并不在意。

巴菲特:我并不用经济预测指导自己做任何事情,因为这是一种娱乐,就像是去一个综艺节目,我不认识有哪个科学家投资与商业或者股票能够持续成功的。萨保罗·缪尔森做的不错,他是伯克希尔的大股东,但是他们只做预测。有很多不确定性因素,在自然学科中,如果苹果从树上掉下来,在接下来几个世纪他不会因为政治的变化或者其他400个变量而改变,但是说到经济,变量太多了。

在商业环境中,你应该去预测好的时候和坏的时候,如果你要买一家汽车经销店,不管你住在哪里,或者是你想加盟一下麦当劳,你不会根据时间来购买,而是根据合适的价格来购买。你想确定自己的这笔交易很划算,但是你不会说我想买下它是因为今年经济增长了3%而不是2.8%,

安迪·瑟沃尔:很有道理,伯克希尔拥有有超过1千亿美元的现金,你说希望公司变成一个堡垒,一个普通投资者应该保留多少百分比的现金。

巴菲特:这视个人情况而定,如果需要依赖每周的工资来维持生活,你就需要一些现金,你不希望自己的信用卡被刷爆,如果你还完房贷没有大额的支出,你有一系列体面而且丰富的业务,就不需要现金。

安迪·瑟沃尔:所以你个人比伯克希尔公司更不需要现金。

巴菲特:是的,我们有保险索赔,也可能遭遇飓风或者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们都可能要支付数十亿美元,还有100万股东指望着我们经营公司以度过艰难期。如果我退休了还拥有100万美元的股票,每年给我3万美元的分红,孩子也长大了,房贷也还完了,我就不需要为现金担心了。

安迪·瑟沃尔:让我们讨论一下苹果公司,人人都在讨论苹果,因为这是个很受关注的公司,你在苹果公司有450亿美元的股份,你会密切关注这家公司吗?大家都很关注,因为苹果最近没有推出新产品。

巴菲特:如果你要密切关注一家公司,你就不应该买它。如果你购买一项业务,比如你购买一家农场,你每周都要去看一下玉米的生长情况,如果你过度担心别人说今年价格会比较低,因为它出口受影响了,我在80年代买了一架农场,我儿子经营着这家农场,我只去过一次,哪怕我去盯着它们,它们也不会长的更快。我也不能给他们加油打气。有些年份价格高其他时候低,收成也有高有低。我不在乎经济预测之类的,我只在乎这家农场在轮种农作物方面得到精心料理,我希望产出能变得好一些,当然现在就不错,那家农场在100年前每亩地能产出30到35英斗玉米,现在收成好的年份能够产出200英斗,这个国家取得了进步,所以物价也在上涨,回顾100年前,价格水平显得较少,因为我们越来越擅长种植植物,比如棉花、玉米或者大豆,我们都从中受益了。

安迪·瑟沃尔:苹果公司就像个农场。

巴菲特:这是长期投资,如果你拥有镇上最好的汽车经销商,最好的品牌,并且有很棒的管理人员,你也不会每天都过去,说今天多少人过来了,利率上升了一些,也许会减缓销售。你买它的时候就知道一年有365天,你会持有它达20年,也就是7300天。每天事情都会发生变化,你不应该进行短期的投资,这很重要。

安迪·瑟沃尔:让我们接下来聊聊回购,这也是近期很热门的话题,你们公司年报显示,从12月13到24日,你们回购了2.34亿美元的伯克希尔股票,当时股市正接近阶段性低点,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当时想的是什么?

巴菲特:如果我知道那是低点我会买的更多,那对我们来说,不是一项大的回购,其他的商业需求都已经满足,而我们拥有大量的现金才会回购公司股票,我们去年花了140亿美元采购厂房和设备要比增值多得多,我们处理好业务的需要,然后我们有多余的现金,我们想要寻找其他可以收购的业务。但是如果我和我的伙伴芒格认为股价低于企业内在价值,我们就会买进股票。

但是真正有意思的是当股票下跌的很厉害,当你可以用60到70美分购买1美元,尤其在股市中某个阶段是可以做到的,前提是你有现金,如果我们有多余现金,就会尽快买下它。

安迪·瑟沃尔:当时更像2009年而不是12月。

巴菲特:如果我们俩共同拥有一家麦当劳,价值100万美元,你拥有50%的股份,你来找我,你说要以40万美元出售,我会买你的股份。

安迪·瑟沃尔:我不会让你买的,我会很谨慎。

巴菲特:但是如果你要以60万卖给我,我就让你下次再来了。

安迪·瑟沃尔:我有一些关于卡夫亨氏公司的问题,那是一个错误吗?

巴菲特:在我看来,我们确实为卡夫付了太多钱,但是没有为亨氏付过高的价格,当我们开始收购时,我们是非公开合作关系。但是买贵了也没办法。其次零售和品牌之间本身就有博弈,如果我们的品牌很弱,我想进入沃尔玛这是做不到的。我必须做出一系列疯狂的让步。但是必需品和非必需品之间的协商就完全不同了。10年前科思科连锁企业停止销售可口可乐,科思科客户的忠诚度非常高,他们旗下的柯克兰是价值390亿美元的品牌,他们的产品遍布各种品类,尽管1992年公司才成立。他们了解品牌,但最终他们重新上架了可口可乐,但如果是皇冠可乐,他们就不会重新上架了,所以品牌之间总是有斗争,这会一直存在。但是零售商网络一直也朝着他们的方向前进,尤其是因为出现了亚马逊革命。

安迪·瑟沃尔:首先是沃尔玛,接下来是?

巴菲特:是沃尔玛,这一点已经被强调了,我们面对着新的零售环境并不是翻天覆地的改变,而是缓慢的变化,那些过去花费上亿美元赞助电视节目或者广播的品牌,面对一些品牌大家更愿意去改变,但这都是缓慢的改变。你不可能每天都换品牌。

但是吉利的衰败让我会感到惊讶,男人不喜欢尝试,而女人更爱尝试新事物,让你还是小孩,吉利的运动系列是你的好伙伴,给你带来美式足球赛和世界职业棒球赛,你一辈子都用吉列刮胡子,你现在很多时候还是用吉列,但是哪怕是五年前,情况就不一样了。那时候我们买了卡夫。

安迪·瑟沃尔:你说亚马逊是一个游戏规则的改变者?我得问一下你,你还没有买他们的股票,你赞赏贝索斯,你也看到他的成就,问题是你怎么还没有买亚马逊?

巴菲特:我确实很欣赏贝索斯,我大概20年前见到他就觉得很特别。但是我没有意识到能从书店发展成这样。他很有远见,并且拥有卓越的执行力,但是我错过了,同样也错过了微软。尽管在这更早之前我认识了盖茨,但这些不是我的游戏,我并不为错失我的苹果能力圈之外的事情而担忧。但是如果我的能力圈里错失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可怕的错误。并不像是我错过了网景公司或者类似的事情,最多可能有5%—10%的公司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也是我能理解的。